3.大臣、官员和皇帝都去看布料,场面相同,但写法却各不相同,它们不同在哪里?

写皇帝与他的亲信三次察看骗子织布的情景,反复揭露他们碍于私利而自欺欺人的恶行,刻画他们那种丑恶可笑的嘴脸。如果只写其中一次,则不足以揭露整个宫廷的腐败,然而三个场面又几乎雷同,一一写来,要写得耐读,实在困难。作者善于准确把握人物身份和年龄的特点,充分调动语言艺术,把三个场面写得类而不同,娓娓道来,情趣横生,使情节得到了充分的展开。

老大臣和官员察看织布的神态、动作各有不同。老大臣在惊奇之余,先是“把眼睛睁得特别大”,然后又一边称赞“一边从他的眼镜里仔细地看”,最后则“注意地听着,以便回到皇帝那儿可以照样背出来”。而那个官员呢,他只是“看了又看”,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心理描写也各有不同。老大臣和皇帝的心情都非常惊诧,但是写老大臣用祈使句,表示他的可怜和哀叹;写皇帝则多用疑问句,表示吃惊和怀疑。他们三个人都否认自己的愚蠢,否认自己不称职,但写法也有变化:老大臣自恃年高资深,皇帝自以为至高无上,都用反问句,否认语气强烈。官员年轻得志,不禁有点自我怀疑,所以用的是疑问句:“大概是我不配有现在这样好的官职吧?”

对这三个人的语言描写也各有特色,话有多有少,有具体的有概括的,各不相同。特别是老大臣的语言,他不仅反复称赞,并且答应要呈报皇上,而且“事实上”他也确实把骗子的话“照样背出来”。这些都表现了老大臣的虚伪、自欺欺人,也再现了他当时那种惶恐的心态。

总起来看,写老大臣比后面那位“诚实的”官员写得详细,因为他是第一个来“看”布的人,关系着这场骗局是否能进行下去,所以,作者用了较多的笔墨描述。对这两位大臣的描述是为了揭露皇帝,他们处于陪衬、烘托的地位。大臣的以讹传讹,实质上给皇上更增添了一层虚荣心:大臣们尚且能看见,我怎能视而不见?可见,皇帝不但上了骗子的当,而且还受了大臣们的骗,说假话、互相欺骗、随声附和正是那个社会的恶习。

1.骗子为什么用织新衣而不用别的手段来骗皇帝?

童话一开头就用概括、对比的手法写出皇帝爱新装到了如痴如狂的地步。“不惜把他所有的钱花掉”,写他为了穿新衣而恣意挥霍民脂民膏;“既不……也不……也不……除非……”,写出他穿新衣胜过关心军队和其他活动;“每一天每一点钟都要换一套衣服”和“皇上在更衣室里”,极尽夸张,突出强调他把全部时间和精力都浪费在穿衣上而不顾国计民生。这样一个嗜新衣如生命的皇帝,对于骗子所言的神奇而漂亮的新衣当然会感兴趣了。

两个骗子看准了皇帝的心思,声称“他们能够织出人间最美丽的布”,“而且缝出来的衣服还有一种奇怪的特性:任何不称职的或者愚蠢得不可救药的人,都看不见这衣服”。

这是最合皇帝心意的。他就是喜欢穿得漂亮,他根本不问国家大事,因此他觉得这“真是理想的衣服”,“我穿了这样的衣服,就可以看出在我的王国里哪些人不称职;我就可以辨别出哪些是聪明人,哪些是傻子”。也就是说,这样的新装一举两得,不仅漂亮无比,而且还是一件法宝,可以帮助皇帝检验他的臣民是否称职和愚蠢,从而巩固自己的统治。这对皇帝来说当然更有吸引力了。

这样,骗局和皇权就结合起来了。事实是根本没有衣服,说“看不见”是一句真话,但敢于说真话就是“不称职”或者“愚蠢得不可救药”,在这样的威压之下,“谁也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什么也看不见,因为这样就会显出自己不称职,或是太愚蠢”。从皇帝到大臣,到朝廷大小官员,谁都自欺欺人,最后演出了一出皇帝赤身裸体举行游行大典的丑剧。老百姓起先也只得说假话,最后是一个小孩子说出了真话,最后所有的老百姓都说出了真话,而皇帝和大臣们硬是装模作样,直至游行大典举行完毕。

作者凭借自己天才的想象,通过两个骗子设的骗局,对皇帝极尽戏弄,让他丑态百出,丧尽尊严。童话以讽刺之鞭无情地挞伐了腐朽的封建王朝,无情地挞伐了至高无上的皇帝和一群道貌岸然的大臣,把他们的愚蠢、卑鄙、虚伪,为了保持权力不惜自欺欺人等等恶行,拿出来示众。童话还告诉我们,应该保持天真烂漫的童心,无私无畏,敢于说真话。

由于封建制度的腐朽,历史上那种只顾穷奢极欲、不理朝政的昏君是屡见不鲜的,童话家安徒生根据这样的现实加以想象和夸张,塑造了这样一个典型形象。本文从人物性格的刻画到整个情节的安排,从开头到结尾,全面而成功地运用了夸张和想象。比如开头一段,写皇帝酷爱穿着打扮,竟然到了每一天、每一点钟都要换一套衣服的地步;几乎每时每刻都消磨在更衣室里,为了穿得漂亮不惜花掉所有的钱;他甚至从不关心他的军队,只关心自己的新衣服。用这样夸张的笔调开头,不仅一开始就让读者对这个不称职的皇帝的骄奢淫逸和爱好虚荣有所认识,而且顺理成章,成功地推出了整个骗局。

实际上,这极度的夸张是借助了作者丰富的想象力完成的。比如写两个骗子所设下的骗局,想象就非常奇特。骗子就怕戳穿他们的骗局,而这两个骗子对皇帝的心思和臣民的心理都琢磨透了,他俩的骗局非常露骨,而且非常毒辣。他们不是搞伪劣产品,而是根本就没有织布,根本就没有衣服。他们有一种“钳口术”,谁要说一句真话,说看不见衣服,就借用专制的皇权,说你“不称职或者愚蠢得不可救药”。于是,大臣随员为了保护自己开始说假话,皇帝为了自己的“尊严”也要说假话,高贵的骑士们、街上和窗口里的老百姓、成百上千的人都在异口同声、自欺欺人地称赞皇帝的“新装”。这是一个多么强烈的讽刺!

所有这一切,乍一看似乎令人难以置信,只能是作者奇特的想象,然而人们读了之后,谁也不会怀疑它的真实性。在专制制度的淫威下,从朝廷大臣到普通百姓为了自身的安全而不得不说假话。面对这个骗局,他们那样的心理,那样的言行,固然荒唐可笑,却又是十分自然的,作者的想象既丰富又严密。无论什么人,从皇帝到大臣到一切官员,直到老百姓,有职位的怕丢职位,没有职位的还怕人家嘲笑他太愚蠢,几乎人同此心,但是各色人等,由于地位的不同,他们的心理和言行也有细微的差异,一系列丰富多彩的细节表现了安徒生卓越的想象能力。

关于结局的想象也是合乎逻辑的。皇帝既意识到自己出了丑,又生怕国人说他不称职,说他太愚蠢,而他的内臣们也是私心重重,这帮腐朽的统治者是决不会自动放弃他们的权力而承认真理的。安徒生想象这时“皇帝有点儿发抖,因为他觉得百姓们所讲的话似乎是真的。不过他心里却这样想:‘我必须把这游行大典举行完毕。’因此他摆出一副更骄傲的神气。他的内臣们跟在他后面走,手中托着一条并不存在的后裙”。这样的想象是很合人物性格的逻辑的。

由此可以看出,想象是以现实生活做基础的,有生活的真实;而夸张是借助于想象完成的,它可以深化故事的主题,突出事物的本质,加强艺术的感染力。本文成功地运用夸张和想象,绘出了一幅骗者行骗、被骗者自欺欺人甘心被骗的群丑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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